顾幼棠这才回过神来,但依旧指了指外面站着目送他们离开的沈先生,轻轻说:“我只是看他……怪可怜的。”感觉以前怕也是个意气风发的人物,跟他爸爸一样。

蓊郁这才将注意力放在沈斐身上一会儿,定睛看了看,认了出来,说:“沈孤石的儿子。”

“谁呀?”顾幼棠歪了歪脑袋。

蓊影帝细心的把暖气一边调大,一边缓缓说:“沈孤石,玩儿古董玉石很有名的个老东西,几十年前一刀切开个紫玉,价值上亿,娶了三个老婆,沈斐是第三个老婆的儿子,十年前圈儿内有个大事儿,就是他们家的。”

“什么大事儿啊?”顾小少爷什么都好奇的样子分外可爱。

蓊郁捏着宝贝的手揉了揉,说:“总的来说其实都是钱惹的祸,有些人原本运势不错,但承受不住天降横财,所以得了一笔钱也不是什么好事,就比如沈孤石,他一有钱就换老婆,就更疯狂去赌石,觉得自己还能再赚一笔大的,时间一长,原本还算不错的家境迅速从暴富变成负债累累。”

“几十年前的上亿,几乎短短八年就花光了,还欠一屁股债,听说就在这个时候,沈斐买了块儿石头,开出来是罕见的帝王绿,光是一小块儿拳头这么大,就估价四亿,然后被他哥抢走,说是自己买的,说当初是同时都买了两块儿,大小形状差不多,是沈斐拿错了。”

“然后呢?”顾幼棠听得入神。

蓊郁淡淡道:“后来没有后来,那帝王绿的玉石被沈斐直接给砸了个粉碎,他哥把他妈推下楼摔了个半死,他拿刀把他哥砍成了残废,他被判二十年,大概表现良好吧,所以十年就出来了。”

顾幼棠顿时呆了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完全无法想象当时是怎么样的情况,刚刚他看沈斐,只瞧出一身的沉静和那卑微到泥土里的低人一等。

“那沈斐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刚才看他跟副导演坐在一桌,大概是出来后组了个团队,承包道具制作,这是跟其他几个团队竞争来的。”

顾幼棠下意识便说:“也是不容易,要是莱斯导演能用他就好了,他妈妈还要看病啊……”

影帝拍了拍他的小爱人:“好。”

前面开车的胖哥感动极了,看了看后视镜里后面坐着的一对儿,已经完全没有想要拆散的想法了。

他能清楚看见从来都郁郁寡欢、总是钻牛角尖、永远自我怀疑到病态的蓊郁眼里满满都是充实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