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苏远哲所想,这些人也是憋屈久了,情绪要有个出口,现在是箭在弦上,只怕他一人拦不住。

这两边对峙的有上千人,如果真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天寒地冻,苏远哲的汗都下来了。

“都给我上!”贾石头喊完,自己向后倒了半步,真有几个虎的,向前冲去。

“慢!慢!”郑厂长高举着双臂,突然就跪了下去。

“要道歉吗?我来道歉,磕头都行,不能打!不能打啊!你们知道什么?我们现在是背井离乡到了同一个地方,我们是外乡人,在这里我们都是亲人,都是北迁人。有一天,你们会为这两个字骄傲的,你们后人因为都是北迁人,会把彼此当成亲人!”

郑厂长说得动容,现场一片死寂,只有雪落的声音,沙沙,沙沙。

贾石头一直站在那里没动,郑厂长说完这些话,他动了一下嘴,终是没发出声音来。

没有人鼓动了,士气已经散,人群里有了小声嘀咕的,开始松散。

“来吧,工期紧,我们先帮你们卸车,为了赔罪,我还多拉了一车炉灰渣过来。”郑厂长向起站时,差点摔了,还是苏远哲把他拉起来。

“老郑,太感谢了!”

“别说那些,以后兄弟厂,相互搭把手的时候多了,快干活。”

苏远哲走到最近的一个工人面前,抢过他手里的铁锹,大步走向拉炉灰渣的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