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灵雁眼里,名声比命都重要,但是偏偏她的名声比泥尘还脏。

也没有侍人来救她,宋灵雁背对着一片混乱,艰难地拉开门。

宋义所在的金字号包间外就是一池冷水,池水之上飘着燕国冬天独有的莲藻。

血一直淌到屏风。宋灵雁跨过门槛,泛白的指节离开门框之前,突然看见池水对面的长廊上有一大堆人影在晃。

她似乎看见张京的脸,也似乎没看见。宋灵雁伸手捂住嘴,指缝里涌出大股的血,苍白细瘦的手指都被染成红色。

张京刚来就隔着院中池水看见宋义包间的门开着,里面一群男人乱作一团,宋义正被大夫抢救,然后宋灵雁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若有似无地看了自己一眼,浑身是血地跳池了。

张京呆了一秒,这一秒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生活就是狗娘养的。

然后张京反应过来了。他一看见宋灵雁浑身是血,就猜到宋灵雁没怀,她是在故意让自己流血,让笃信她怀了的外界以为她流产。

亦或者,她就是想死。

她给自己的信,只写了一句话。

【我是忘恩负义的人,现在是还你恩情的时候了】

冰凉刺骨的水里,张京艰难地扛着宋灵雁浮了上来,然后一跃而起,踏着水痕踩在木地板上。

“快!找大夫来!”

张京抱着晕厥过去的宋灵雁,浑身不是水就是血,新换的衣服又不能要了。

宋灵雁面色苍白看起来和死了没区别,大夫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抢救,与此同时,张京就听见宋义的侄子们在屋里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