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想都别想有这待遇,这些侍从会格外殷勤熟练地伺候着张京上车,然后车夫一甩鞭子策马而出,一路打起风牌,行人避让。

那马车也是特贡,车里挂着一个大牌子,写着「恭迎巡州盐科督办张大人莅临」的贴心字样。

一路上,丫鬟也不闲着,会爬进车里双手捧上红油酸枝木烟杆。

点上熏香,烘上暖炉,丫鬟用小镊子夹着烟草一点点放到烟管里再小心擦燃,吸一口感觉还可以。

这期间,丫鬟还会贴心地问这问那,要不要喝点茶,有各种茶,这个铁观音,那个大红袍,有热的有凉的,有本土的还有西域的。

糕点也是精致的要死,列了一长排在各种梅花形的瓷盘里,小厮蹲下身给捶腿捏肩,任听差遣。

等到了地方,一排人前呼后拥把张京伺候进去,小吏开道,只见满目都是便服便装的笑脸人,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姑苏一带权力场的弄潮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纵使别人背后多想捅刀,一个个也都笑得跟朵绽放的大葵花一样,要么就是背后被小吏尖酸刻薄、羡慕嫉妒恨地疯狂注视着。

而进到大厅,自然也是和东道主直接坐在一起,把酒言欢,甚至可以参与讨论制定待会儿雅集的娱乐项目,已经算是小半个东道主。

而张京之所以知道这些,完全是因为自己现在就经历着这待遇。

“听说了吗?沈氏三少爷沈季同突然病倒了。

据说是在家里洗澡,结果被一只耗子惊吓到,脑袋磕到烛台架,包扎了好几圈呢,现在还有气无力地躺着。

我还去送礼了好几回,被人家赶出来了,据说得好久才能好,可惨了。

他刚刚死了老婆,就受这重伤,真是祸不单行。”

“哈?我倒是知道夏沧海被买来的侍妾传染了菜花,简直是倒霉透顶。

你说他本来就断臂之痛,好不容易恢复一点,家里又被质问,没事玩个侍妾吧,还染病了,这才叫真正的祸不单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