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溯问道:“高尘的爸妈不和他住在一起吗?”

“是的。”老丁道:“老爷夫人常年在国外做生意,少爷在国内读书,一直由在下照顾。”

那难怪这么生疏的样子。

里面的三个人说了什么林溯听不见,从他们的态度也看不出什么。毕竟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两个人站在床边一动也不动,宛如三个钢铁人一般。

好半晌高尘的父母走了出来,林溯瞧见高尘母亲的眼眶红红的。老丁送他们离开,林溯走了进去,道:“吵架了?”

“没有。”高尘的声音不复之前的开朗精神,有点蔫蔫的,“我跟他们吵不起来。”

“我长这么大,和父母待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吵过一年。”高尘扯了扯嘴角,道:“就连我跳楼差点死了,他们回来就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笑?如果是你父母的话……”

林溯适时打断他的话,“我妈死十年了,我爸和我后妈商量让我辍学去工厂打工。”

“……”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高尘想要转过头去,但是他的脆弱的脖子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只得干咳一声,道:“那个什么,我们换个话题吧,之前我说什么来着?哦,说到我为什么要跳楼。”

高尘道:“我身边有妖怪。”

“……”

气氛一时又有些尴尬,整个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雨滴拍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林溯怀疑高尘的精神有问题,所以不敢刺激他,而是顺着他的话道:“你是想说,你是被妖怪迫害所以跳楼的?”

说罢他看向怀里的岑絮,“他身边有妖怪吗?”

岑絮:“没有。”

“没有吗?”高尘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笑道:“大概是不在这里吧,但我知道她不会离我太远的。”

他说起话来颠三倒四,林溯道:“所以你昨天拜师,是想要有能力对付妖怪?”

“不是的。”高尘轻轻说了这三个字,表情忽然变得无比温柔,他道:“这个秘密我一直保存在心里,谁也没告诉,但我今天想告诉你们。做吧,桌子上有水果有零食,不要客气,吃吧。”

林溯抱着岑絮坐下,高尘开始了他的诉说,“这个秘密说起来和我父母也有关系,我刚才说了,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常年不在家。我小时候性格孤僻,家里除了老丁再也没有人可以说话,可我也不喜欢同老丁说话。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出现。”

“那个声音会同我说话,会在晚上说故事哄我睡觉。每天晚上她都会出现,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我从来没有看过她的样子……”

听到这里林溯有点明白了,高尘这是小时候太孤单了,所以分裂出了一个人格?

“你是不是以为我人格分裂?”看见他表情的高尘促狭的笑了笑,道:“我也这么怀疑过,在我十三岁的时候。那时候我看了好多有关精神方面的书籍,我甚至还去看了精神科医生。然后我就知道,我很好没有生病,那个声音不是我的另一个人格。”

“那是什么?”林溯终于有些惊讶了,“是妖怪?你没见过,为什么认为是妖怪?”

“我本来也没往这方面想,我只以为她是一个幽灵,或者是什么奇怪的生物,或者是什么精神体。”高尘道:“我甚至去过好多庙,找过所谓的高僧开过光,给我开天眼,希望能看见她,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有用的。”一直没说话的岑絮突然开口,“你的确已经开了天眼,所以考试那天你才能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