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背着张爱莲一路狂奔,奔上了六楼,就看见楼道里自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大家都是邻居,一看见他俩回来了,立马有人道:“回来了!老林啊,你快过来看!”
两人挤进去一看,就看见门口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正是昨天那俩大师。林建国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啊。”楼上的刘奶奶道:“今早上我准备去买菜呢,一下楼就看见你家门口躺着两人,不是贼吧?”
林建国和张爱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恐惧,林建国蹲下来扒开那个和气青年的衣领一看,果然只见他脖子上有一圈乌黑的勒痕。
“噢哟!”
围观的人都吓了一跳,“这是怎么搞得哟?”
“啊……”张爱莲吓的面无人色,后退一步,结果腿伤没好差点摔倒,还好被身后的人扶住。她颤抖的摇头道:“不行了,这家不能住了,你那个死鬼老婆回来了,她要害死我们呀!”
这是个老小区,这里的居民大部分都是在这儿住了一辈子的,楼上楼下的,都知道林建国之前死过一个老婆。听见张爱莲大喊大叫,众人又是害怕又是八卦。
林建国害怕之余又觉得丢脸,这种事怎么好到处嚷嚷?他呵斥道:“别胡说八道!”
此刻的张爱莲吓破了胆,哪里听得进去,她埋怨道:“都是你,要不是你对你儿子不好,你那死鬼老婆怎么会找上我们?”
本来就着急害怕,结果张爱莲竟然说出这种话,林建国立刻就火大起来,朝着张爱莲吼道:“怪我?!明明是你这个后妈对林溯不好,是你让他从小干活儿,经常饿他肚子,是你要让他辍学打工。你这个女人有没有良心?你这么对一个孩子……”
“谁没良心?!”张爱莲激动的要冲过去打林建国,结果一激动把头上的假发给弄掉了,露出了蹭亮的光头。可她毫不在意,依然扯着嗓子喊道:“他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你这个亲爸爸都对他不好,你指望我对他能有多好……”
这对夫妻俩苛待林溯的事,小区里的人早有耳闻,今天算是彻底满足了好奇心。
还有那俩躺地上的人是怎么回事儿?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这家里是闹鬼了?林溯死去妈妈的鬼魂回来了?
在激烈的争吵声中,两位大师被吵醒了。
冷酷青年睁开眼睛,就看见周围全是人,他的两位雇主正在自己头顶上打架。不过他表现的实在淡定,直接默默的坐起来然后挪到一边。
那个和气青年就没那么淡定了,他大叫一声醒过来,惊魂未定的看着周围。发现自己在屋子外头,他松了口气,问道:“我们怎么出来的?”
刘奶奶道:“小伙子你是来干嘛的?怎么大清早就晕在楼道里?”
昨晚的记忆慢慢清晰,和气青年小脸煞白,他和冷酷青年挣扎着站起来,对林建国和张爱莲道:“你们家的脏东西,恕我们无能为力,定金我们回去就退,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两人低着头钻出人群就走了。
围观众人议论纷纷,“噢哟,真的闹鬼啊?”
“我家就在他家楼下,昨晚就听他们家一直到半夜都有人走来走去的声音。”
“对我们不会有影响吧?”
“不是说那个东西是林溯妈妈吗?她当年很和气的嘞,不会牵连无辜吧……”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张爱莲也没力气吵了,她恐惧又委屈的哭了出来。当初嫁给林建国,就是图他为人懦弱好掌控。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一点靠不住,只会和自己吵。
发泄完了,情绪也稳定了,张爱莲扶着墙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对林建国道:“起来,还嫌丢人没丢够吗?有什么事回家说去。”
一进家门,发现家里乱七八糟的,桌子上还有打翻的外卖。
虽然不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家里这情况,可见昨晚发生的事一定相当可怕。不然两位大师也不会吓的连定金都退了。
张爱莲腿上还绑着石膏,在沙发上坐着,林建国一声不吭开始打扫卫生。
这一打扫心里就有种别扭感,他有多少年没打扫过卫生了?
自从林溯妈妈病逝,他娶了张爱莲进门,林溯从七岁开始就包揽了家务。他向来不管家里事,只管在外面工作赚钱,家里事那是女人管的。
张爱莲对林溯不好,不舍得给林溯花钱,这些他都是知道的。但他觉得孩子有吃有穿有书读,张爱莲也没虐待他,就算是不错的了。
存着这样的心理,这些年他与林溯渐行渐远。他也慢慢和张爱莲一样,看林溯越来越不顺眼。
打扫的差不多了,张爱莲把林建国叫过来。夫妻俩坐在沙发上,张爱莲道:“我想清楚了,家里这十几年都没出过事儿,偏偏这两天开始出事儿,一定是和我们让林溯辍学打工这事儿有关。”
林建国点了点头,道:“这事儿确实过分了,不让林溯读书,就是毁他的前程呐。”
张爱莲擦了擦眼泪,道:“要是为这事儿那就好办了,你去买点纸钱香烛,我们给林溯妈妈道个歉。然后在林溯上大学之前对他好点,这事儿说不定就过去了。”
“是。”林建国继续点头,“就这么办,吕琼是个讲道理的人,只要我们好好对林溯,她不会做的太过分的。”
张爱莲的脸色变了变,心说你那死鬼老婆是个讲道理的人,那就是我不讲道理咯?但她实在害怕,总觉得那死鬼就在旁边看着自己,也不敢说什么。她对林建国道:“那你去买纸钱香烛,顺便买点好菜,今晚给林溯做一桌子好吃的。”
“哎。”林建国答应着,立刻就要走。
他一走家里空荡荡只剩自己一人,张爱莲后背一紧,立刻招手道:“一起,带我一起!”
岑絮已经不是之前的岑絮了,现在的她有了自己的事业。
与林溯分开之后,岑絮就来到了动物之家。陆杨迎接了她,笑道:“大人,今儿想做什么菜?我给您准备了鱼,要不做红烧鱼行不?”
昨天吃了一盘子难吃的红烧鸡翅,今天她再也不想吃那种鬼东西了,岑絮一摆爪子,说:“不,今天我要做煎饼果子。”
陆杨眉毛一翘,“啥?”
“煎饼果子你没吃过吗?我就要做这个。”岑絮跳上了桌子,掏出了一包小鱼干儿,她漫不经心的摆手道:“去准备吧,今天我一定会成功的。”
陆杨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学会了一条黄金定律,那就是不要和没必要的人较真。大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反正煎饼果子的材料也不贵。
岑絮不知的是,昨天岑絮的直播被人发到了网上,上了几个小时的热搜。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岑絮的直播账号一夜之间涨了十几万粉丝。
看过视频的人,有喊好可爱的,有说是假的,还有说这猫是训练过的,还有说有人虐待动物的。
不管大家是什么反应,能有这么多人讨论,就说明岑絮已经有了热度。对于网红来说,不怕人骂也不怕人说,就怕没热度。所以这事儿陆杨虽然知道,但也没放心里去,他甚至在想岑絮火了之后,他是不是也能从中抽取一点管理费材料费经纪人费。
在这样的热度下,还不到两点,就有不少人守在直播间了。
下午两点准时开直播,好几万人同时守在直播间。他们首先看到了一间熟悉的厨房,然后他们就看见一只带着厨师帽和小围裙的小猫正严肃的看着镜头。
“哇哦。”陆杨暗赞,“今天的人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