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得噎了下,不知该怎么回她,而她这话,也说得他有些开心,他干脆不驳她了,视线扫向她拿来的书。

“《诗经》,《禹贡说断》,”李有得忽然顿了顿,才再出声念道,“《八段锦》,《金簪记》。”陈慧总共拿了五本书,而李有得念了四本,她找出唯一没念名字的那本说:“公公,这本是什么?”有些繁体字她认得,可更多的对她来说就如同天书似的,李有得念过的

那四本她都认得,而他没念的那本,她刚好一个字都不认得。

李有得把书拿过去翻了两下,把它往地上一丢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看了。”陈慧看了眼地上的书,那书书名是两个字,不算很复杂的笔画,但构成看着有些古怪,她认不出来,想来李有得也没认出来,而她当然不会戳穿他。从这点上来看,他们

两人的文化水平差不了多少,真是绝配。

她顺手拿起那本《金簪记》看了一会儿,脸有点红,见李有得正漫不经心地翻着本书,她偷偷笑了下,把手中的书递过去撒娇道:“公公,我看不懂,您给我念念吧。”除了皇上有时候懒得看奏章让他念之外,还从没人让李有得念书给对方听,他接了书,翻到第一页,饶有兴致地念了起来:“这日,寡妇黄氏路遇赶考一书生,那书生油头

粉面,肆意风流,勾得那久旷的寡妇心神摇曳,淫……”

李有得越念越迟疑,终于察觉不对,蓦地停了下来,瞪着后面的“水直流”三字面色变了又变。

陈慧道:“公公,淫后面是什么?您怎么不念了?”

李有得看向陈慧,她睁着双水灵灵的眼睛,满脸无辜地望着自己。明知她就是故意的,他也不好冲她发火,便冷冷地朝外喊道:“阿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