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们可以不这么急的,原计划是再参观一下西蜀布衣的生产线和出货渠道。但昨天张麻子打电话狂倒苦水,说这几天他连上茅房都被人尾随跟踪,寸步不离,他实在扛不住了,黑子再不回去,新林村和刘村的人就要闯进来抢东西了。心有不忍的黑子,到底还是觉得有些难为张麻子,只好提前赶回去收拾残局。
要想富先修路,这话靠不靠谱黑子不知道,但他现在发现从道路的好坏程度,能轻易分辨一个地方是贫穷还是富庶。
从蜀都到沧江市是宽阔平坦的高速公路,而从沧江市到黑龙县则换成了硬邦邦到处都是裂纹的水泥路面,再过了黑龙县城三十里来到大黑山腹地时,车轮下的路面又变成了狭窄蜿蜒的黄土碎石路面。
这种乡镇土路还是三十年前大集体修建的,刚好能容得下两辆车并行,遇上大货车连错车都是技术活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今这条土路早已不堪重负。晴天的时候,车子驾驶在这种路面上尘土飞扬碎石乱溅,后面的车根本看不见路,运气不好还会被碎石砸碎玻璃。下雨天更惨,圆润的石头滑不溜秋的,摩托车都得绕着它们走,而雨水淤积成的黄泥滩又深又黏,吸住车轮就拔不出来,乘车的人往往是坐一段又下来推一段,如此反复。
还好今天是晴天,路面颠簸如坐过山车,却并不湿滑泥泞。
不用下去推车,黑子就能沉浸在前天晚上的美妙之中,不断回味。有时候想一想,黑子甚至会觉得那是一场梦,但唐觅蝉身上醉人的香味,却又那么真实。
“这路该修了!早该修了!”
司徒由于体重原因,经常被掀在半空,以悬浮姿态被椅背推着前进,没多久,骨头就快散架了,忍不住抱怨起来。
罗惜梦道:“要是有钱早修了,我以前在信用社上班的时候知道,镇府真没钱,还欠着信用社不少老账。这穷地方的镇府真不贪,可是,每年花出去的比收进来的多得多,上面的扶贫款又缩水严重,他们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