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带着崇敬的目光看着年轻人:“虽然老汉听不懂先生在说什么,但也知道是天大的道理。这读书人最是金贵,先生莫要污了读书写字的双手。”

林浩宇轻轻一叹:“这双手读书写字之外,还曾经做了许多事情。”

说罢,不再言语。笨手笨脚的帮着老农插秧,不一会,裤子和上衣便满是泥巴。

老农连忙在此阻止。年轻人不再勉强,微笑的站起身来。他知道自己与老农对话加上瞎忙活,已经是耽误了他的时间。农时宝贵耽误不得,况且就算让他再下田,大抵也是在碍事。

目送着年轻人离开,嘴巴也在发出惊叹:“真不愧是有学问的先生,说话厉害。脾气也好的不得了,要是我们二妞没有出嫁……”

“想得美!这识字先生怎么会看上我们这粗鄙俗人呢,先生都走了,你还不快来做事?!”旁边的老妇看着这老农还在感慨,忍不住说了起来,“先生是有学问的人,你还真听得懂先生说什么!”

老农听到自家婆娘的话,头缩了缩:“就算听不懂,那也是厉害!”

说了这么多,这两人却也是又将头重新埋到了田里,南疆不似北域缺粮,但农田的事,却决计耽误不得的。

……

七岁的李狗蛋带着一个篮子,走过田野,穿过小河,便来到了李家村旁的一处僻静的地方,丘陵旁有一个简陋的小茅屋,这便是之前那年轻人的居所。

此刻,年轻人并不在这茅屋之中,而是在前边的丘陵之上,向远处眺望。

李狗蛋是村长家的孙子,他的大名当然不叫李狗蛋,是花了三十斤细粮的价钱从城中先生那里求来的,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庄稼人不懂其他的,从这几句俗语里也知道好名字能帮到孩子,自然不惜代价,顺带着还有同村几个孩子年岁相当的孩子起了名字。

不过在这农村,贱命好养活,什么狗蛋、狗娃之类的称呼,的确是稀疏平常,大名什么的,也不会去用。

怕是村长看年轻人是个识字先生,特意嘱咐李狗蛋多多亲近,李狗蛋带着篮子爬了上去,眼前的视野陡然开阔,大片的田地一览无余。

“公子,公子,我娘让我给你带午餐来啦!”李狗蛋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