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毕业的那几天,学校里发生了一件大事,聂以恒被人揪出来了。

苗锦上的是贵族学校,除非家里有钱有背景才能上,都是有钱人,便都不在意别人家里多有钱。

聂以恒不知道是被谁揭穿了,他妈是有钱人家里的保姆,他是托了东家的福,才来贵族学校上学的,也就是这一年,他妈已经对人家感激涕零,一年不要人家的工钱,又听说,他还不是美国国籍——

聂以恒惨遭到了所有人的唾弃,他从哪儿来,就该去哪儿。

苗锦的心里很微妙,不知道是同情他的遭遇,还是同情他这个人。

反正,从微妙的那一刻起,聂以恒在她心里的地位便不一样了。

只觉得心好像要被人给拽出来般地难受。

想起他,日日逗她笑,他看到她时候,那真心的笑容,苗锦知道,他不是装。

虽然他和很多女生关系暧昧,但对她,是真的,苗锦有这种分寸。

收到耶鲁大学通知书的那个暑假,苗锦的心飘忽不定。

这个暑假里,聂以恒给苗锦打过一次电话,苗锦的手机在桌子上放着,是邱东悦接的。

往常根本就没有男生给苗锦打过电话,这个男生的口吻还很热情,自然引起了邱东悦的注意,她并没有多问,只问了男生叫什么名字。

邱东悦也并没有对苗锦有什么要求。

苗锦上大学了,耶鲁。

因为和那个人许久不见,心里便有了很多的情愫,非常非常微妙的。

单纯的情感,放在青春懵懂的年纪里,是让人一辈子都不忘的。

中学毕业以后,聂以恒去了哪里,苗锦并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苗锦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说他服兵役了,现在学校门口等她。

他穿上军装的样子,是真的帅,几乎夜晚的灯光都被他比下去了,能够和他的帅气比肩的也只有白天的太阳。

他托着礼帽,笔挺地站在那里。

任凭进出学校的女生花痴一般地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