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夜早已经在心中破口大骂,谁不知道那清吏司监牢可不是一般的牢房。里面关押的全是特级通缉犯,一旦进去便是如同天罗地网般,要救人倒是嘴上说的轻松。

他碎夜虽然向来在这种地方都是来去自如,但是若是加上李靖那个草包,便不好说了。搞不好还要把自己都搭在那里了。

见孟砚走远,碎夜才骂出声来。一边将那些尸体都搬运过来,点上火,又到出房中找了香油撒上,顿时那火光便冲天而起,碎夜这才离开。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夜色尚深,便一径朝皇城这边而来。

监牢中灯光昏暗,隔着很远的距离才会有一盏小油灯。不时有老鼠细细碎碎窜来窜去,似乎和那些犯人相处地很和谐。

李靖缩在一个角落之中,心中沮丧不已。一边又痛骂那贪官贪污,将这监牢条件搞得如此之差,真不是人住的地方。

至于灯光昏暗,那还适合睡觉。

李大人勉强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同一间牢房中犯人鼾声如雷,却始终睡不着。

他一边嘲笑那些犯人如此便逆来顺受,庆幸自己还会有人来救他。

却又有些忐忑。

他若是成为了一枚弃子,牡丹教也不是没有放弃他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