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顾无言,片刻,祁霄贤忽然想起自己是要去东吴的人,便急得“哎哟”一声,大叫道:“姑娘我要下马去了,咱们便就此别过罢!”

说完便翻身下马,待安全落地之后,却又想起来自己不能徒步去东吴,便又是愧疚又是生气。

所愧疚的是朝颜救了自己,但是此时实在是非常时期,他却无以为报,还要先行撇下她而去。

所生气的是那朝颜救了他,却不问他意见,便自顾自将自己带到这边去,还破坏了自己的计划,真是要气死了。

他却不知,朝颜本就精通摄魂术,对于别人的情绪把握很灵敏,祁霄贤心中想什么,朝颜大致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来。

眼见祁霄贤翻身下马,就要离开,朝颜也不挽留,兀自拉了马绝尘而去。

那祁霄贤自然心中叫苦不迭。此处荒郊野外,人烟罕至。加之又是月黑风高的傍晚,他可没把握能在天亮之前找到自己之前那匹马,再去东吴。

一想到阮笛独自一人在东吴,面对牡丹教的豺狼虎豹,祁霄贤心中就像是无数只蚂蚁到处乱爬一般难受。

当下见那朝颜远去,祁霄贤心中憋着一口气,也不去求她,瘫坐在地上,从怀中摸出干粮吃起来。

片刻之后,他提起一口气,展开疾捷术,向来路飞奔而去。

身后,那朝颜微微叹了口气,也自行袅袅娜娜地飘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