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皱了皱眉头,深感自己的无力,在死亡面前,谁都一样。无论你生前多么辉煌,多么强大,死亡会将这些全部掳走,独留名为“回忆”的瑕疵品,或被后人追颂,或被某某某人声称将你铭记。
但人都死了,这些又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呢?
眼前的东西都抓不住,这样的人生……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卧室响起,施丹妮瞬间转悲为喜,她几乎冲到躺在床上的老人面前,众人也紧随其后。
床榻下,鲁大师静静地躺在被白色被单覆盖的棉垫上,他的神情焦灼,紧张不安,树皮般的面孔沟壑纵横,那是被岁月摧磨的痕迹。
但白乐发现,鲁大师的头发比原来更加花白,标志性的红鼻子已经紫青,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嘴角微微抽动,挤出几个字:
“主,主……”
“他在说什么?”白乐问。
“是主公,师父心心念叨的白帝。”
“白帝?他不是死了吗?”
“夫子曾言,吾王虽崩,帝心永不灭,生死莫能移。问君归期,海棠花绽,白帝城开。”
“什么意思?”
“前半段的意思是说,白帝虽然死了,但他的心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活着,师父也就是坚信这一点,努力活到现在,哪怕百病缠身,哪怕每天要注射上十种针剂,依旧默默守望在这里,等待着王的回归。”
“等等!你是说白帝会回来?”
“是的,问君归期,问的就是白帝的归期!但纵使是夫子的预言,很多人也不相信,毕竟白帝是死在诸神的裁决下。师父在这儿等,一等就是一百年,为了就是亲手将钥匙交给白帝。”
“什么钥匙?”
“白帝城的钥匙,夫子薨逝后用最后的法力将白帝城冰封,就算是异族也进不去,很多人觊觎城里面的财宝和遗产,都在想办法寻找开启白帝城的钥匙。”
说到这里,施丹妮神色黯然,她低下眉头,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师父这一生有两个梦想,一是将鲁门的文化传承下去,可我太过愚钝,只会手术救人,那些复杂的机关算术图根本看都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