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狗精并不逃跑,只在那儿转圈子,一边转圈子还不时去咬乱跑着的鸡.看来黑狗精是来撒气的.奶奶的,现在要是有杆枪,可以直接要了黑狗精的命.可是几个人要想在野地里抓一条狗,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我和燕子上前帮着那男子去对付黑狗精.叫漠漠抓只鸡先回玉米地里.我觉得我们这也是拜佛的磕一个头放仨屁,行好没有作恶多.这黑狗精牵着我们三个人在这转圈圈竟然不走.直到最后那男子村里人听见狗叫声异样来了很多人,黑狗精才咬起一只鸡逃了.

把那男人气的直骂狗娘养的.

我回到地里本打算再干一会儿活,感觉天阴暗了下来.再停一会儿就听见呼呼的风声.这是雨还没到这儿,已经从别处往这边赶过来的声音.夏天的天就是孩儿的脸,说变就变.我对燕子说快点儿回去.慢一点儿就得淋成落汤鸡.

我们还没有跑出玉米地,挺大的雨点儿已经砸了下来.我拉着燕子穿出玉米地不再往村子里的方向跑.而是跑向离我家地不远的大坑边上.就是刚才在这儿打过黑狗精的那个大坑.因为这边对面的田里先前种过西瓜.所以为了看西瓜方便人家在这儿搭了一个瓜棚.

我和燕子刚躲进瓜棚里,外面的雨就来得更大也更急.雷声咔咔地响.闪电就在前面不远处一道一道分着岔像树根一样从天上直画到地上.燕子看着外面的雨害怕地说:“嗷嗷,知道这样宁愿淋死也得跑回家去.”

我也后悔的要死.这样的鬼天换成谁在外面心里都好受不到哪儿去.风大雨大,电闪雷鸣.更要命的是天暗得像晚上一样.按我们农村的说法,这个时候什么东西都得避雨,而野外的瓜棚正是避雨的好场所.这些我都没敢对燕子讲.我只所以赶到这儿来躲雨,一是当时心里急,二是觉着这雨来的又急又猛不会下太长时间.

我只得安慰燕子说,没事,有我在呢.夏天就这个样.这雨很常见的,一会儿就过去了.我忽然想起漠漠来,她就在我们帮那男子打狗的时候提了一只鸡钻玉米地里了,怎么一路从地里跑过来没见着她.

燕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看着我问:“漠漠呢?怎么没见漠漠?”

“她,不会是跑回家了吧?”我迟疑着说.

“怎么可能?”燕子反问我,“她是和我们一起出来的,不可能不打个招呼就自己走掉的.从她提只鸡离开,到我们往回跑,前后根本没错多长时间.她不会是又出什么意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