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惠来得比约定时间晚了五分钟,;抱歉,路上堵车,让你久等了。

钟沫夕淡笑着说没事,;方女士想喝点什么?

她跟服务员要了杯美式,等候的过程中一言不发,垂着眸子像是在组织语言一样,钟沫夕也不催,自顾享受着她的咖啡。

她太久没喝这些东西了,顾维美其名曰说是咖啡伤胃不许她喝,好容易摆脱了他的监视,钟沫夕都不敢放肆,只点了摩卡这种温和的饮品。

咖啡被端了上来,方惠心不在焉地往里面加着方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放了多少块。

钟沫夕看不过去了,她曲起食指轻轻在桌上敲了两下, 语气闲适道:;方女士,您突然约我过来,不会就只是想请我喝咖啡的吧?

方惠看了她一眼,面上尽是迟疑,;我

钟沫夕没什么耐心道:;我也不是每天都闲着没事做,就算闲,我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方女士身上。您这一路都没想好要跟我说什么,那我觉得我们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她说完,作势起身要走,方惠见状连忙出声阻拦,;你等等!

钟沫夕从善如流地坐了回去,;嗯,你说。

方惠咬了咬嘴唇,似乎是心有不甘,却不得不屈服。;你能不能放过小凌?

钟沫夕挑了下眉,没吭声。

口子一旦打开,再想收也收不回去,方惠开了口以后,就似乎是豁出去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放过小凌,当年的恩怨都跟他无关,就算是有错,那也是我的错,是你爸爸的错,没必要牵连不相干的人。

她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几乎与服软无异,尤其按照年龄来说,她长了钟沫夕那么多,却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实在很难不让人动容。

可钟沫夕丝毫不为所动,;如果我说,我非要牵连呢?

;你

钟沫夕微微一哂,;方女士,既然说到你的孩子无辜,那么我也想问问你啊,我又是招谁惹谁了要被搅进你跟陆占明的破事里?你害得我没了母亲,那么小一个人就无家可归差点死在街上,我就不无辜吗?

;方女士您费尽心机把我约出来,就是想让我跟您儿子比比谁更惨?陆大少爷从小过的什么日子,是我能比得了的吗?

要不是遇到了心地善良的钟琉璃,只怕年龄还只有个位数的陆月妍早就死透了,也不会有一个叫钟沫夕的人满血归来,势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方惠被她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良久,才讷讷道:;你这是真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钟沫夕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就要看我心情了。

她话里有话,方惠也不蠢,既然都来找钟沫夕了,自然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她握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收紧,尖利的指甲跟瓷器摩擦发出一阵轻响,许久,她才再度开口。

;你想要的无非就是陆家,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