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那位顾总能从我手里全身而退?

钟沫夕耸耸肩,;当然不,所以我在这里。所以呢?你真打算对我儿子动手?那个臭小子虽然平时没大没小,但好歹叫了你六年叔叔吧?

段云深冷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的儿子,我要的是你,那小子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初要不是为了稳住钟沫夕,他恐怕都不会容许这个孩子生下来。

钟沫夕了然,神色却未见多么慌乱。她定定地看了段云深一阵,忽而笑了,这还是他追到这里后第一次见她对着自己笑,一时间有些失神。

只听她平静道:;我早就说过的吧,当年肯跟你去美国,不是因为对你做的那些破事一无所知。段云深,我给过让我们相安无事的机会了,是你自己没珍惜。

段云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的耐心不多,闲话就说到这里吧。

他大步朝钟沫夕走来,像是耐心耗光想要直接动手抓人了。可对方丝毫不为所动,段云深不由得有些疑惑。

还来不及想明白,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钟沫夕面无表情地保持着倚车门的姿势,冷眼旁观他接起电话后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心中毫无波澜。

早在她刚找到陈真的车坐上去时,就已经编辑好了短信发送了出去,她领着段云深转了这么久的圈子,足够美国那边她留下的人手做完所有的准备了。

段云深对着电话用英文说了句我知道了,随即挂断电话神色阴沉地看向钟沫夕。

后者眼里又恢复了慵懒从容,;段氏集团出乱子了吧?你以为我当初的股份是白要的吗?

尽管回国前段云深赠与她的股份她并没有接受,可之前的报酬也足够她背地里做小动作了。

;你什么时候

钟沫夕勾了勾嘴角接口道:;什么时候联系上董事会的?还是说什么时候把他们买通的?又或者说是什么时候收购了将近一半股份的?唔时间可太久了 ,我得好好想想。

段云深冷哼一声,;我不介意你跟我回去以后慢慢想!

钟沫夕早有准备,却还故作意外地扬了扬眉,;那么大的集团都不要了?

;无所谓,我说了,我只要你!

钟沫夕微微一哂,;段先生还是再等等电话吧。我都把手伸进你们段氏集团了,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闻言,段云深再次愣住。

她的嘴跟开了光似的,话音刚落,段云深的电话就又响了。

这一次的通话,段云深眼中终于见了些慌乱和难以置信的味道,挂断电话后,段云深看着她的目光甚至有些失焦。

钟沫夕见状就知道,自己很早以前的防患于未然终于是没有浪费,也到底都招呼到段云深身上了。

;听说段老夫人心脏不太好?真是不好意思了,没有吓到老人家吧?

段云深看着她面上冷冰冰带着嘲讽的笑意,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从来不了解这个人。

明明不了解,却怎么会陷得这么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