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世间的蝇营狗苟太多,积重难返之下,这或许是唯一的解吧?”

少年钻研符法之余,不免有所遐思,荒诞而不着调。

——错的不是我,是整个世界,所以灭世之后重新来过吧!

回过神来,任穹自己都要笑话自己,这是什么中二病犯了?

不过自嘲之后,他又觉得,相关的心理准备还是要有的。

他许诺了任苓,这世间仍是有真善美,作恶者必有报应。

或许,便会借“张散”头颅一用,以弘人间正道!

这说来轻巧。

做起来,未见容易。

毕竟杀一个人不难,有心算无心,总能找到机会。

但这“张散”,可不是什么独狼、孤家寡人。

真的动了他,便要做好对抗一整个张家的准备!

斩草……要除根!

若不能除根,就等着被连绵不断的报复吧!

可……即使杀了一个张家,因果就了断了吗?

张家能发展起来,喊出那样的话——在癸巳府,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活不下去。

这样的狂妄,或许不是狂妄,而是有足够的底气。

盘根错节,各种勾连,编织出一张滔天的关系网,是这癸巳府大地上的土皇帝。

一个张家倒下了。

但另一个“张家”又站起来了。

其或许还会恐惧于除掉了先前张家的勇士,不惜一切代价去毁灭他!

所以杀一个张家还不够,可能还得捣毁整个利益集团。

任穹发散思路,手底下随意画着的符箓都变了形,歪七扭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