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首澹澹道,“符尊,你这样遮遮掩掩的保护,又能保护多久?保护的多好?”

“他被你暗藏在暗中,那么我们仙国的敌人,道庭的敌人,暗中下手,也就更不需要顾忌什么!”

“再说了……”

司首意味深长,“你不问一下那位小朋友的想法,单方面自我感动一样的保护,你确定就有用吗?那位小朋友就领情吗?”

“你什么意思?”符尊沉声问道。

“那应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杰,能人所不能,敢人所不敢。”常务司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光深邃,像是进入了深沉的推演。

“道院的升学考试,这是决定人生命运的场合。”他轻语,意味莫名,“在这样的背景下,有几个人敢拿自己的前程作赌注,行离经叛道的举动?”

“这样做的人,要么是哗众取宠之辈,要么是自信至极的人杰……”

“事实证明,如今是后者。”

“道院招录,他写下对妖五戒……这是写给那些考官看的吗?不,他是写给我们这些人看的。”

“因为除此之外,寻常时候再没有这样的渠道了,可以实现与我们的对话。”

“封神、刑律、常务、符道、拱卫……”

“道庭九部二十七司,这才是决定整个仙国命运的最高机器!”

“这也注定了,正常情况下我们是不沾烟火气的。”

常务司首低语,“哪怕是无上人杰,走正规渠道晋升,最终想要将自己的意见和提议放到台上,让我们共同讨论,也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披荆斩棘。”

“然而,道院的考学打破了常理。”

“这是道庭都要重视的选材秩序,只要有才能,是绝对不会被掩埋的。”

“如今也应验了!”

“对妖五戒,注定将驱动整个仙国的机器运转。”

“你说,这会不会是那位小朋友所期待的呢?”常务司首询问符尊,意味深长,“能写出对妖五戒的人,我可不认为这是一个无知懵懂的善人。”

“事实上,他很危险。”

“因为,他对强大的组织和力量并没有敬畏之心……今天他敢谋算妖族,明天呢?是不是当仙国有所不公,他就敢挥刀向仙国?”

常务司首提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话题。

“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符尊倦意尽去,他振作精神跟常务司首周旋,那里面步步杀机。

因为,他说的很吓人,深思下去让人震恐。

——某个年轻人,他今天敢暴击妖族,明天是不是就敢给仙国“两肋插刀”?

此时此刻,任穹若是在这里,都不得不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夸赞,真是慧眼识英才,看清了他任穹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