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通夸赞,让在场许多人的神情都很不错。

毕竟,这是盛赞一整个大州,称其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大家与有荣焉。

倒是任穹在这样的溢美之辞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神色赧然,“徐老先生过誉了,穹的才情寻常,遍寻州府,不知能有多少人胜过我。”

“侥幸得了今日之荣耀,也不过因为是前辈高贤呵护关爱罢了……等我学有所成,多是要好生回报的。”

他话里有话,不过众人听不出来。

符道院中为他“加冕”的讲师还在笑,让他不用过于自谦,理应当仁不让,“小任,不要太谦虚,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你是我符道院这一代的首席,道院认可你,你自当能斩风破浪,高歌勐进!”

“你的智慧才情,你的品行操守,都说明了你是值得托付的国之栋梁!”

他这样夸赞,任穹与之对视,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大家都是圣组织的一员,刚刚才做了什么大事都清清楚楚,说到“国之栋梁”,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任穹表示疑惑。

——澹定!澹定!虽然我们抢了仙国的宝船,打了护卫的道兵,挑拨离间了几个大家族,但是我们知道,我们还是好人!所以,怎么就不能是栋梁了?

讲师宽慰他,表示这都不叫事。

任穹的嘴角隐秘的一抽,不指望从这帮乐子人那里能得到什么正常的反馈了。

好在另一边,徐福给了他足够的台阶,这个在今日装扮的德高望重的老江湖是个会来事的,不然也不能近乎白手起家,在州府这里做出了不小的生意,且至今还能保持一定的独立性,没有给人跪下去当狗。

“正是!正是!”他抚掌轻笑,“君乃栋梁之身,何必谦词不受?”

“身为人杰,谦虚固然是一种值得夸赞的品行,可若是还要作为一代人的领袖,那自然是要当仁不让,敢为众人之先,成为榜样和标杆,让同行者学习和模彷。”

“我常在海上行走,了解最深的,便是一种特殊的工作……他们是船上的了望者,永远是那一船人的眼睛和底气,指引了方向和目标。”

“修行之路,其漫漫无涯,犹如沧海……个人也好,道院也罢,乃至于是仙国、道庭,都是船儿,在这片海中横渡。”

“这航行的船上,固然需要有勤恳的船员,忠实的执行命令,但更重要的还是有了望者,分辨前路,看穿迷雾,指引方向,给同行者以最大的勇气和信心。”

徐福娓娓道来,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直到最后图穷匕见。

“君有大才情,大德行,自然是应成为了望者一样的人物,为仙国千年计,传播自己的智慧和思想,潜移默化的去改变这个时代,教育从孩子抓起……”

“君应巡回演讲,传授未来的道院学子以学习成长的方法,更有为人处事高尚情操的培养……这方是最能回馈仙国、回馈时代的方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