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吧,倘若他程三郎真有那本事,能够在这等洛阳孤立无援之际。

救我等脱囚笼之困,王某能把这根柱子直接生啃了去。”

这话一出口,噶尔东赞脸色一黑,正要说话,那位王给事中身边的马员外郎也乐呵呵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一根牢柱。

“某也是如此,只要他程三郎真有本事,能解救我等脱狱,吃上一根柱子又何妨?”

“可是,这个时候,他敢来吗?”

此言一出,一帮同僚嘻嘻哈哈地乐出了声来。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吱嘎嘎的推门声,看样子,应该又到了送吃食的饭点了。

一帮子一天只能两顿饭吊命的达官显贵,都不禁期盼地看向牢门入口的方向。

就听到了嘻嘻哈哈的说话笑闹声传来,然后,火光将那漆黑的走廊给照亮。

在火光之中,一个气宇轩昂的高大男子昂首阔步地走入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但见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上,则是一双彷佛能够洞察人心的鹰目,那扬起的嘴角,挂着邪魅狷狂的笑意。

“程,程三郎?!”方才还在讨论要啃食柱子的王给事中与那马员外郎难以置信地鼓起了眼珠子,夸张地大叫出声来。

此言一出,整个监牢就像是浇上了热油的冰水,瞬间沸腾了起来。“唉……都这么多天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一位官吏,翘起手指头挠了挠自己那已经散乱开来,犹如乞丐一般头发。

目光痴痴地看着那牢房里那个狭小的窗口,也就顶多能够把脑袋塞进去那么大小的窗口透进来的光亮。

照射在牢房的墙上,那算得上是在白天里难得的光源。

不远处,一位官员,正吡牙咧嘴地伸手在颈项上摸索了半天之后,指尖陡然一用力。

然后,将那个犹自在指尖挣扎的细小虫子,凑到了照射进来的阳光下观望。

跳蚤,居然是特么的跳蚤?!这位官员的眼珠子瞬间就鼓了起来。

多少年了,自己身边的一帮同僚自然也不可能有这玩意,而自己也就是在自家的狗身上见过。

想不到,自己才在这监牢里边呆了这么一段时间,居然也长了这玩意……

啪的一声脆响,这位官员就看到了指尖跳蚤被干掉,这才悻悻地都囔了两句关中垃圾话,正要靠回去躺着。

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声音,顿时脸色一黑,扭过了头去。

不光是他,还有不少的官员也都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就是他们牢房的隔壁,有天残地缺这样的花名,被一干文官鄙夷,戏称之为程家恶犬的李义府与那许敬宗正那里,跟那王玄策三个人打牌……

没错,就是在打牌,打斗地主,虽然他们很低调,但是时不时地甩牌声,在这因为都还没吃午饭而都不乐意吱声的监牢里边,显得份外的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