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丑归丑……

大少爷的拇指自花茎的切面划了一道:处理的还挺用心。

花刺全都弄掉了不说,花茎沾着的水露还带着股奇怪的药味,显然,插瓶的那个人,是很认真的想给这朵丑花续命来着。

和外面耀武扬威的红玫瑰比,这一枝白花孤零零到有点可怜,但就待遇而言,那些野蛮生长的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瓶子里这枝小心翼翼的。

“你喜欢白色的?”

喜欢就直接换啊,还留着外面那片红的做什么,xanxus“啧”了一声,心想那小东西难道是不敢直说吗?

结果小东西既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顺势撒娇——

——她居然慢吞吞的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游移不定的回答说:“就……还好?”

xanxus拨冗仔细辨别了一下她的神色,发现这踏马居然是句真心话!

讲道理,白川玛菲亚本身对花没什么明显的好恶,之前会讨厌白玫瑰,是因为里包恩曾经直言她一个小鬼“配不上”这种花,还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送了蘸酱的朵萝卜给她当见面礼。

现在会喜欢,也只是因为她一直猜测这朵花,是菠萝头小男孩靠幻术投影放在她窗前的。

功利点说,白川玛菲亚喜欢的从来都不是白玫瑰本身,而是她想象中的、附加于这朵花上的心意和心血。

这叫爱屋及乌。

于是毫无所获的xanxus只是神色不明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反手在那花顶上弹了一下,直接戳碎了它半边的花瓣,然后轻描淡写的吩咐她:“明天换朵红的。”

——他的感情谈不上爱与不爱,但“她是我的东西”这样基础的认知还是有的,在占有欲未褪色前,少年几乎是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用自己的喜好来妆点她的存在。

如果要给这小东西配花,还是红玫瑰最好。

结果玛菲亚长长的“唉……”了一声。

就很心疼。

xanxus眉头一挑,这个反应,倒不像是无所谓的样子哦?

那边厢,玛菲亚还在继续心疼:

你想哦,一般情况下切花也就只能活个五天,就算专门处理过,十天也就是极限了,赶上兄长大人刚才辣手摧花的那个劲头……

小男孩好不容易给她递个礼物,结果连三天都存不住吗?

因为偶尔会出现感情共享的状态,她一想起那个小男孩,就很容易产生种怅然若失的感同身受,直到被人捏住了脸,才意识到自己发呆有点久,愣愣的顺着那力道抬起了头。

兄长大人的表情相当的莫讳如深。

xanxus的心理活动其实比脸上看着还复杂:毕竟她之前说“还好”时的那副表情,真的是对白玫瑰无所谓,但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重视的不是这种花,而是这一朵花吗?

这朵破花谁给的?

那个她不想说的……森医生?

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xanxus额角的青筋突然不受控制的一跳,像是平时奔涌在他血管里的愤怒都跟着逆流了一刹那。

等它们重新流动起来后,愤怒里全然没有了平时的暴烈和酣畅,甚至像是把所有的血液都换成了水银,穿过心房时自然带起一声沉重的闷响,循环至末端又压的他指尖发麻,几乎要控制不住掌心溢出的火焰。

“啧。”

听到这咂舌声的一瞬间,玛菲亚敏锐的察觉到室温貌似在升高。

但在她反应过来的下一秒,xanxus面无表情的抬起了布满火炎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