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岩的拳头挥向程澈的那一刻,她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之前跟苏煜在一起时,偶尔会听到苏煜和他那些哥儿们提起林岩。据说这人从小学到初中,一路都是校霸。脾气差,特别容易动手,初中为了跟人打群架的事差点被学校开除,事情闹得很大,家里出面才给摆平。

即便这样,上高中后也没少惹事,打架更是家常便饭。用苏煜话来说便是,林岩这人冲动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篮球队员们意识到了影响,开始试图上前分开两人。

“你这时候打架,是想让学校把参赛资格取消是不是?”

林岩道,“随便,老子今天就想出了这口气。”

两个一米八以上的男生对峙着,空气像收紧的弦。

过了好一会儿,一脸淡漠的程澈终于发话了——

“松手。”

声音很沉,带着股不怒自威。

林岩紧皱着眉头,丝毫不肯退让。

程澈重复了一遍,“我让你松手。”

见林岩没反应,他抬起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将林岩抓扯衣服的手指掰开。

从体型上来说,林岩体格健壮,程澈偏清瘦,怎么看都是林岩更占优势。可当程澈开始动作,林岩才知道,即便用了全力抵抗,还是避免不了手被挪开的命运。

对方脸上波澜不惊,却握得人奇痛无比。林岩感到指骨挤在一起,几乎快要被捏碎。

直到手离开程澈的衣服,那痛感才稍稍缓和。原本好端端的手上,红一块白一块,像被什么碾过似的,惨不忍睹。

程澈一声不吭,冷冷清清地扫了他两眼,便走进了教室。

林岩低声啐了句,“妈的。”

鹿汀坐在教室里面,不小心目睹了全程。事情告一段落后,她下意识地往篮球队员的方向望了望,林岩站在原地,正一动不动地看着程澈这边,眼神里充满了阴翳的戾气。

下午最后一个课间,鹿汀去洗手间时,恰好在楼层的拐角处撞见林岩和平时一起厮混的几个男生在抽烟。

“那人简直神经病吧,今天老子的手差点废了,拿笔都疼。”林岩和朋友骂骂咧咧几句,一边把烟屁股按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