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雇佣自己的家主动心,本就是痴心妄想。而这位家主甚至自有妻室,而他的妻子还……是那么一位独特的人。

意识到这点后,简·爱心底一度涌起的悸动和情感,统统成为了让她羞愧的根源。

简不认为自己能够继续心平气和地呆在桑菲尔德了,难道让她日日与伯莎见面,时时提醒自己喜欢过她的丈夫吗?

整整一夜简·爱都没有睡好。

待到第二天清晨,她几乎是动用了全身的勇气,才走进书房,向罗切斯特先生提出主动离开。

“等到事情结束,”她竭力维持着平静姿态开口,“我会离开桑菲尔德。”

简·爱的话语落地,罗切斯特先生沉默片刻,而后随即蹙眉:“不行。”

简:“我并非请求你的意见,先生,我向你提出辞职。”

罗切斯特:“我说了,不行。”

回过神来的罗切斯特流露出了一种近乎顽固的抗拒神色:“你说走就走,阿黛勒的学业如何?简·爱小姐,枉我看平日是个相当负责任的女士,从不会因为阿黛勒的出身而对她持有偏见。如此倒是我看走了眼,你也是个怕事的寻常人罢了。不行,你不能说走就走。”

伯莎:“……”

面对雇主的质疑,简只是低了低头:“我虽受你雇佣,先生,但我是个自由的人。”

罗切斯特:“你——”

伯莎在一旁不忍直视地扶住了额头。

这都是什么死亡式直男发言啊!对待伯莎这么直来直去也就罢了,好歹他俩算是黑历史烂账无数,对方难堪时的模样都见过。简·爱小姐可是他的心上人,你这么说话合适吗!

“爱德华,”伯莎无奈开口,“你不是还和登特上校要商议谋杀案的后续事情?”

罗切斯特的视线瞥了过来。

伯莎冲着他打了个眼色:“我来和简·爱小姐谈谈,最近事情这么多,你平复一下再一件一件处理。”

言下之意就是这事你冷静一下再说,别像是十年前一样干傻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