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的家里也有院子,但他要是敢这么搞,非让人告了不可。

只有现在房前屋后左右四处园子种植蔬菜,左右两侧养鸡种果树才是正经的人家。

就是东院顾宁闲来无事收拾的小花园都会被瞧见的人念叨两句。

后来顾宁听见了,加之工作繁忙,索性都叫二丫种了草莓。

现在那一片花园是李姝和李宁的地盘,每天都有吃不完的草莓。

“你误会松村先生了。”

双方落座后的第一句,西田健一选择为自己的老师进行辩解。

“他的经历和过去是能经受考验和探究的,否则也不会为中日双方的友好做出那么多的贡献。”

“那我误会您了吗?西田先生。”李学武冷眼望向他,问道。

“怎么说?”西田健一抬起头看了看他,道:“我们需要在这个时间争辩谁对谁错吗?李先生?”

其实这个时候老李已经见到西田健一瞅了自己这边一眼,但他却端起茶杯装作没看见。

西田健一望向他,自然是希望老李能主动站出来化解双方的积怨,毕竟李学武不是红钢机缘的一把。

只是老李对他不仅有意见,还特么有怨念,谁让西田跟苏维德搅和在了一起。

当然了,你不能说老李怨恨西田提供了那么多“资源”给苏维德,从事后来看,这些都是毒药啊。

但老李挑的不是他这个心,而是这个理,你西田健一眼里没有我啊!

那现在我还跟你扯什么。

不过是松村谦三的面子足够大,他们不得不来赴约,明明知道西田健一很有可能在这。

真见到了对方,李学武言辞稍显犀利,李怀德更是沉默不语,态度已经决定了一切。

其实高雅琴是希望双方能妥善处理这件事的,本就是因为搅合得太过于密切了,这才有了嫌隙。

如果公平合作,少整那些没用的,倒是可以避免类似的情况发生。

只看三禾株式会社在京办事处大换血,甚至人员不减反增,便能确定中村是做了一些改变的。

西田健一短时间内是无法去内地了,只能是中村秀二作为全权代表。

但这种代表的关系,却也让西田健一有些被动了。

如果他在自己需要负责的领域都不能有所作为,那合伙人还要他这个累赘干什么。

“如果你不想争辩对错,那起码在见到我们的时候第一句就应该是道歉。”

李学武立起眉毛强调道:“你敢动我们的船,让你回到这里都算我们仁义了,你还想如何?”

茶室里的气氛一瞬间凝固,连管家的角色都感受到了这种紧张,频频望向西田健一。

他不是怕别的,是担心这位年轻人突然暴起捶西田健一一顿,闹起来影响了主人的休息。

不要怪他胡思乱想,而是亲眼所见那年轻人身子微微前倾,随时都要起身的架势。

他绝对不怀疑这面相凶狠,身材彪悍的年轻人捶打西田健一会出现什么状况。

还不得死得老惨了啊?

而西田健一慑于李学武的这份狠厉与怒火,有些更为尖锐的话到了嘴边却是不敢再说出来了。

他当然不是怕说出来辩不过李学武,而是怕李学武辩不过自己动手揍自己一顿。

所以他再能说,再有能耐,坐在那脸憋得通红,也是嗫嗫不敢再言语。

哗——

屏门打开,少女松村奈奈子重新出现,她用托盘端来了一个陶瓷小罐,躬身跪坐在了茶案前。

李学武瞥了对方一眼,又准备将火力点放在西田健一的身上,诈一诈对方在搞什么鬼。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少女却是瞪了他一眼,捧了一杯茶给他,不满地嗔道:“就属你嗓门大。”

“谁教你的东北话?”

李学武早就听出了她的口音,是在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吃鱼的时候。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哪的口音还是听得出来的,虽然两人只是有简短的对话。

要验证是不是东北口音很简单,让他说“一、二、三、四……”

“要你管——”少女似乎有一股子韧劲,还有傲娇的小脾气,不像是传统教出来的姑娘。

高雅琴抿着嘴角强忍着笑意,瞅了李学武一眼,又看向满眼无奈的李怀德。

气氛都被李学武烘托到那了,即将公开处刑西田健一,结果杀出来这么一个程咬金。

“请您喝茶——”

似乎少女只对李学武有意见,再给李怀德他们奉茶的时候却是礼貌有加。

但跪坐在角落里的管家却是发现,奈奈子小姐的第一杯茶是给了那位年轻人的。

“谢谢,你今年多大了?”

高雅琴微笑着道了谢,可又有些八卦地多问了一句。

奈奈子微微欠身回道:“我今年读大一了。”

“是嘛,大学生?”高雅琴倒是能理解对方只说学级避讳年龄的解释,女孩子的年龄是一种秘密。

尤其是茶室里这么多男人在,这是一种很羞耻,也很丢人的做法。

她也是听见了对方的回答,这才反应过来,笑着问道:“是在日本的哪一所大学?”

“不在日本,在美国。”

奈奈子将最后一杯茶端给了西田健一,随后双手撑着底盘向后挪了挪,坐在了茶桌的一旁。

“怪不得——”高雅琴手里端着小茶杯,有些了然地打量着奈奈子说道。

奈奈子似乎也知道她说的“怪不得”是什么意思,特别瞥了李学武一眼。

哼——

嗯?李学武听见对方的轻哼,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我特么又没针对你,你哼什么?

“新日铁的西川一郎想要一些股份,”西田健一突然提起了这件事,算是将刚刚的矛盾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