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家拆迁了,分了多少套房,分了几百万,或者说你爸爸中大奖了,几千万,你家成贵族了。

鬼扯,想都不要想。

在你幻想几套房、几百万、几千万的时候,你知道什么叫联合会,知道什么叫新阶层吗?

有的时候,有钱也不一定能接触到那层天花板,就算你接触到了,也顶不开它。

你可以用钱买一堆文凭,一屋子书,一套社会身份,但你买不来内在的知识传承。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这么一句话,说三辈子才能培养出一个贵族来。

这话也是扯淡的,国内除了非主流那个圈子就没有什么贵族可言。

往上数三辈子都是种地的,往后数几辈子有可能连地都种不上,贫富是一个波动性的过程。

就连那些顶级富豪都无法解决财富永远掌握在家族手中的难题,你凭借几套房子就能解决了?

国外的富豪是怎么实现财富传承的?

很简单,培养自己掌握更多的知识,拥有比超常人更敏锐的判断力以及生存能力。

可能这代人出不了什么能人,但守住财富就算赢了,或许下一代多生几个孩子,总有个中兴之子吧。

但真正能实现这一目标的有几个?

钱赚多了,他们都会有一种觉悟,那就是他们所拥有的财富其实不是他们的,死了是带不走的。

他们只不过是通过聪明和努力拥有了掌握这些本属于社会的财富的能力和权力。

财富是属于社会的,生存于社会之中的人就拥有平等支配这些财富的机会。

也就是说,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富豪。

前提是你想并且知道该怎么做,这个过程就需要知识的力量。

归根结底,社会的财富聚集和散开,都是知识在支配。

知识可以转化为技术,转化为力量,转化为医学,甚至可以转化为杀人利器。

如此种种,都会成为调节社会平衡的一种手段。

所以将知识平等地灌输给趋于底层的人民,使得社会阶层中更广泛地出现普通老百姓的时候,社会才是最安稳的状态,矛盾也是最微小的状态。

李学武只能想到这么多,再让他评价这种手段的时候,他就有些不敢想了。

利用调控政策和手段对受教育群体进行干预,没人能说得清具体到个人是幸运还是不幸。

就以他们家为例,如果李雪高中毕业以后,如她的那些同学一样都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去农村学习和锻炼,种地割草干农活,几年时间她要么坚持不住体力劳动选择嫁给农村的小伙子。

要么死咬着牙,给家里写信,请求家里人寻找办法让她回城里。

李雪是幸运的,但大多数“李雪”是不幸的。

有多少人遗憾地留在了农村,即便他们这群人里有创造更广阔人生的存在,但却是时代变化以后了。

李学武想不到学院为什么偏偏选他参加这个会议,读懂了会议的内容以后他的心情有些沉闷。

或许这就是张副校长对他那篇文章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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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参加完会议,又到学院向领导汇报会议的主要内容和情况。

他还要给学校写一份会议报告,听着就很麻烦,让马宝森代写他又不放心。

所以很是郁闷地听了张副校长的一些意味深长的话,他才从学校里出来。

“武哥,这里——”

他听见有人在跟自己打招呼,隔得不近,冷不丁没看出来,细瞅瞅才确定是周小白。

她坐在羚羊的后座上,汽车拐了过来,他这才看见开车的竟然是李援朝。

“武哥!”周小白还没等车停稳便从后车门跳了下,飞快地跑了过来。

李学武意外地打量了一眼从驾驶位下来的李援朝,以及副驾驶位置上下来的张海洋。

“不知道该叫什么了,还能叫您李哥吗?”

李援朝还是那么的会说话,同张海洋一起走过来,笑着给他敬了一个礼。

“你得叫李老师——”

周小白也不知道哪来的骄傲,昂着下巴提醒李援朝道:“我哥现在是副教授呢。”

“去,寒碜我是不是?”

李学武笑着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这才同敬礼的两人握了握手,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前天,我们俩算凑巧碰上了。”

李援朝示意了身边的张海洋介绍道:“他在东南,我在东北,凑巧选在这个时候休假。”

“在东北哪啊?”李学武见他要给自己敬烟,摆了摆手,道:“我也在东北。”

“我知道您在钢城。”李援朝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笑着说道:“不过咱们离得远着呢,我在龙江。”

“你爸真舍得,那么远。”

李学武知道他爸恢复身份了,笑着问道:“回来能待几天,去钢城玩吗?”

“就这几天了,我们的假有多难请啊。”李援朝笑了笑,解释道:“我还得去看看我爸妈呢。”

他示意了身边的张海洋说道:“海洋还能多待几天,他比我晚回来的。”

“海洋在哪当兵?”

李学武听李援朝两次介绍张海洋,这才打量了对方一眼。

张海洋的眼睛不离周小白揽着的李学武的胳膊,内心的酸楚说不出,语气也有些沉闷,“我在金陵。”

“都挺好,看样子都没受罪。”

李学武没太在意他的态度,转头对李援朝说道:“你们可以去找左杰玩,他应该闲着呢。”

“嗨,找过了,昨天一起喝的酒,”李援朝笑着摇了摇头,道:“他现在也忙,说是在联合建筑上班。”

“他还忙起来了?”李学武好笑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左杰不老实,最近在谈恋爱。”

周小白嬉笑着掏了左杰的老底儿,挤眉弄眼地说道:“他就是你们口中典型的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我就说的嘛——”李援朝一拍巴掌,道:“昨天在酒桌上我就看他不对,原来是搞对象了。”

“别说我告诉你们的啊!”

周小白知道他要耍坏,手指了他强调道:“敢出卖我,拉你去打靶!”

“你怎么不提醒他呢?”

李援朝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老是将话题引给张海洋,“我在你心中就是叛徒的形象?”

“没错!海洋不是那种人!”

周小白瞪了瞪眼睛,随即看向李学武问道:“哥,一会你有事吗?我们要去靶场,你来不来?”